90后湖北人返工囧途:“等不及了,我想馬上回去工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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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后湖北人返工囧途:“等不及了,我想馬上回去工作”

2020年03月29日 14:46:46
來源:21世紀經濟報道

高登(化名)怎么也沒有想到,他因為著急,3月18日“蹭車”返回深圳,最終卻半道隔離在東莞,要4月初才能結束返回深圳工作。

和高登相比,張林(化名)的返回深圳之路要順利不少,盡管他也經歷了“點對點”專車因為人數不夠無法開行,最后不得不繞道西安的返工路程。不過,他已經于3月27日晚上7點到達深圳。

“我和公司已經基本對接好了,3月28日上午去做了核酸檢測,下周一交齊材料,居家隔離一周沒問題就可以上班了。”張林告訴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。

高登和張林都是90后,經過漫長的隔離和等待之后,他們正在嘗試恢復之前的生活。對于他們來說,“沒有一個春天不會到來”。

“早到1天,隔離14天”

這個冬天,對于高登來說格外漫長。

“我老家是湖北隨州市下面的一個小村子,我臘月18日(1月12日)返回老家。當疫情比較嚴重的時候,只能一直在家里待著,隔離了50多天吧,村里所有道路都被封了,車輛都不能通過,活動只能在屋子周圍轉轉。”他說。

隨著湖北逐步“解封”,湖北外出務工人員開始踏上返回工作地的旅程,高登就是其中一位,他在3月18日幸運的“蹭上”了舅舅的車,和他們一家人返回廣東。

“我舅舅是在東莞做生意的,我要回深圳。”高登說,“車上正好有座位,加上點對點的專車我沒聽說當地有安排,因此我就選擇‘蹭車’了。”

高登告訴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,解除隔離可以返工的時候,他覺得這段時間一直壓抑的心情一下輕松了,但另外一方面又有止不住的擔心。“我當時擔心政策有變,比如什么地方又冒出一兩例確診病例,因此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廣東。”

這趟返工的旅程一開始還算順利。高登表示,他離開湖北的時候,辦了5樣證明:健康證明、離鄂申請表、電子通行證、健康碼、復工證明。

“我們3月18日早上8點多出發,上高速的時候,只要了健康證明,登記了一下身份證就上去了,一路上也很順利,不堵車,車一路開到舅舅住的東莞的小區,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。”高登說。

高登表示,當時已經很晚了,因此他和舅舅回到小區本來打算住一個晚上,但是小區保安告訴他們,這種情況需要填表登記,湖北過來的還需要隔離。

“我們回到舅舅家先打掃了衛生,等保安把表格拿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3月19日凌晨。一共5個人的表格,有我,我舅舅、我舅媽,還有我舅舅的丈人和丈母娘,他們年齡都偏大了,因此5個人的表格差不多30張紙,都是我一個人填的,填寫完已經凌晨兩點左右了。”高登說。

隨后,高登就開始了在東莞14天的隔離。“保安說已經過12點,要從3月19日開始算,到4月2日結束。物業的人和我們解釋,到了那一天會有衛健委和防疫部門的人過來給我們解封。現在我們吃的東西,都是靠打保安的電話,專門的人送過來的。”

讓高登覺得意外的是,僅僅1天之后,湖北人到東莞隔離14天的要求就解除了。

3月21日,東莞市發布文件,從2020年3月20日起,粵鄂兩省健康碼互認。推廣應用“湖北健康碼”或“粵康碼”作為湖北來莞返莞人員的通行憑證,無需另行開具相關證明材料。

不過,新政策實施“老人老辦法、新人新辦法”原則,存量居家醫學觀察人員,維持觀察期14天不變。

“我早到了1天,需要隔離14天。”高登說。

而深圳從3月19日零時起,對采取“點對點、一站式”等方式返深的湖北省務工人員、深圳滯鄂人員優化調整健康管理措施,對持有湖北健康綠碼且符合條件的人員,不再實施14天居家或集中隔離。

繞道西安的返工路

張林也在3月中旬,湖北人離鄂限制解除之后,動了返回深圳工作的念頭的。

“我老家是湖北十堰的,1月20號回老家的,疫情期間一直在市區家中,市里和農村之間的通道解封后,有回農村老家待過幾天。”他說。

盡管才26歲,張林已經在深圳工作了好幾年,他認為深圳有更多的工作機會,也相對比較公平,非常吸引他。

張林從事的工作是檢測產品質量,沒法遠程辦公,在聽到可以返回去的時候,第一個念頭是“等不及了,我要馬上回去工作”。

尤其是其他省份的員工已經陸續返回,張林的返工念頭更為急迫。“我們部門,廣東廣西的同事回去的最早,基本2月初就回去了,然后還有江西的同事,是2月中旬回去的。”

他首先打算做“點對點”的專車回去。“是3月19日的通知,說班車通車,我就和公司聯系了說可以出省了。然后公司就把復工要求說了一下,符合要求就可以回深圳上班了,社區那邊也同意接收后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張林說。

但他并沒有等上“點對點”的專車。他告訴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,之前公司讓填一個表,應該是統計湖北各地區的人數,然后安排點對點專車,但是后面就沒有下文了,估計是人數不夠。

“我是自己買的車票,因為從西安到深圳有特價機票,我就從十堰坐車到西安,然后轉飛機回去深圳。”

這趟旅程其實頗為艱辛。張林是3月26號下午從家里出發,乘坐下午三點半的車離開湖北,到了西安已經是晚上七點。然后他在一個旅館住了一晚,第二天下午乘坐兩點50分的飛機,飛機延誤了將近一個小時,到深圳也已經是晚上七點。

“印象最深的是,在西安填了差不多1個小時的表格。”張林說,“之前不知道,以為只要有湖北的健康碼就行了,所以當時到西安填信息還花了不少時間。”

回到深圳之后,張林長舒一口氣。他回到所居住的社區,社區只要求他有健康碼的綠碼,并填一下深圳這邊的健康申報信息就放行了。

工作還能等我嗎?

面對需要在東莞隔離14天的事實,高登的心情還是有些復雜。“我也打了東莞的市民熱線去問,對方的回復是沒有辦法,要按照政策執行。”

他之所以希望早日返回深圳,最重要的擔憂自身的工作問題。

高登在深圳一家做電子商務的小平臺上班,公司有十幾個人,“一個蘿卜一個坑”。盡管他和公司一直保持聯系,公司也一直和他說按照政策來,但他覺得公司也要正常經營,不會“一直保留著這份工作不招人”。

因此,他難免有點焦慮。“我在隔離期間,底薪還是照發的,4500元。而平時工作還有提成和獎金,加起來大概6000多元吧。”

“畢竟在家里面呆的時間比較長,然后又在東莞隔離,崗位可能就被別人替代。”高登說,“后來想了一下,我又比較樂觀,覺得實在不行到深圳再找工作,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。”

他決定等解除隔離之后,回公司看看情況,如果一切正常就繼續上班。

和高登相比,張林要篤定得多。

他表示,隔離期間和公司一直有溝通和聯系,及時匯報這邊疫情情況,公司方面也比較理解,并發出相關通知,讓湖北籍員工暫時不用來深圳。

“盡管如此,之前因為疫情影響,不能回去上班,心情還是比較焦慮,雖然公司還是發放了底薪,但是相對之前正常工作,工資還是少了一部分,收入變少是焦慮的主要原因。”他說。

對于復工,張林已經在按部就班的走流程。“公司這邊除了健康碼,還需要行程軌跡和檢測核酸的結果報告,和公司已經基本對接好了,因為出現了湖北籍返深員工無癥狀感染者,我需要居家隔離一周,沒問題就可以上班了。”

對于未來,他充滿了期待。“我希望早點上班,希望感染者都能早日康復,希望疫情早點過去,不用再戴口罩,該上班的上班,想出去玩就出去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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